来源:米乐直播 发布时间:2025-10-19 17:56:48
这个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枕头,是我这个信仰科学睡觉的都市白领与从乡间来的婆婆之间,观念抵触的极点。
我认为这仅仅一场家庭里常见的、关于生活方式的拉锯战,却没想到,这个被我各样厌弃的药枕,不只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,更在我无意间将它拆开后,用一个藏在最深处的隐秘,完全推翻了我的国际。
“王总,这个季度的KPI压力太大了,我昨夜又是一点睡意都没有,眼睛瞪到天亮。”
林静一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一边对着蓝牙耳机低声诉苦。电话那头的声响相同疲乏。
林静挂断电话,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那张价值三万块的进口沙发里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。
客厅的另一头,婆婆王翠花正拿着一块抹布,用力擦着光亮如镜的木地板,嘴里小声地嘀咕着。
声响不大,但满足让林静听得一览无余。她没出声,仅仅闭上眼睛,连跟婆婆争论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老婆,又头疼了?要不……咱们周末去看看新出的那款智能床垫?传闻可以精确的经过睡觉曲线主动调理支撑力。”
“妈,您不明白,静静这是压力大,睡觉质量欠好。那个床垫是高科技,对身体好。”李伟企图解说。
“什么高科技,我看便是烧钱!”婆婆一叉腰,走到林静面前,“我跟你说,静静,你这便是娇气!想当年咱们在乡间,天天下地干活,累得沾着枕头就睡,哪有空失眠?”
“我不理解?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!”王翠花最听不得这种话,“你们城里人便是把戏多,一瞬间香薰,一瞬间安眠药,我看都没用!钱花了,罪也受了。”
王翠花瞪了儿子一眼,没再说什么,但明显气不顺,拿起抹布擦地的力气更大了,地板被摩擦得“吱吱”作响。
林静喝了一口牛奶,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嗓子,却一点点没能温暖她严寒而疲乏的心里。
她知道婆婆是善意,自从半年前从乡间来照料他们的生活起,家里被打理得有条不紊。
就像现在,她只想静静地待一瞬间,但在婆婆眼里,她这副姿态,便是“娇气”和“懒散”的代名词。
刚一进门,就看到婆婆王翠花一脸奥秘地坐在沙发上,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。
跟着袋口被翻开,一股浓郁、杂乱、乃至有些冲鼻的中草药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。
枕头套是那种乡间常见的深蓝色土布,洗得有些发白,上面还带着粗糙的纹理。整个枕头被填充得反常丰满,形状又硬又方,像一块板砖。
“当当当当!安神药枕!”婆婆举着枕头,像举着一个奖杯,“这但是我托咱们老家一个特别有名的老中医给配的方剂,里边满是安神助眠的好药材!纯天然,没副作用!”
林静看着那个丑恶的枕头,又闻着空气中那股让她头晕的怪味,脸上牵强挤出一个笑脸。
开什么打趣?她那个意大利进口的回忆棉枕芯,配上法国皇室专用的薰衣草香薰,都解救不了她的睡觉。就凭这个土得掉渣的药枕?
“跟我谦让啥!”王翠花完全没发觉到她的言不由衷,热心地把枕头往她怀里一塞,“你闻闻,多提神醒脑!老中医说了,你枕上这个,保管你一觉睡到大天亮!”
“良药苦口嘛!药枕当然得有药味!”王翠花振振有词地说,“开端或许不习惯,多闻闻就好了。这味儿还能驱蚊虫呢!比你那个天天点的香好闻多了,那个东西闻多了,对肺欠好!”
在婆婆的国际里,她的逻辑永远是自洽且坚不可摧的。一切她不理解的现代事物,都是“没用的洋玩意儿”,而一切她信仰的传统东西,都是“老祖宗的才智”。
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,今日晚上你就枕这个!”婆婆一锤定音,抱着那个药枕就朝林静的卧室走去。
林静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翻开电脑。算了,不便是个枕头吗?就当是……孝顺吧。
林静洗漱结束,穿戴真丝睡袍走进卧室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“板砖”似的药枕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,显得那么方枘圆凿。
“老婆,真要睡这个啊?”李伟也从澡堂出来,看着那个枕头,表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妈也是一番善意,”李伟走过去,拿起枕头闻了闻,也被那股浓郁的滋味呛得咳嗽了两声,“不过这味儿是真够冲的。”
“感觉像是枕在了一块石头上。”林静苦笑着说,“并且这滋味,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,我感觉今晚能睡着才怪了。”
“别了,”林静摇摇头,“假如妈深夜进来给咱们盖被子,发现了又得啰嗦半响。”
她翻了个身,企图找一个略微舒畅点的姿态,但那枕头像是在跟她刁难,怎样躺都觉得别扭。
浓郁的草药香气,霸道地占有了她一切的感官。一开端,这滋味让她心慌意乱,觉得连呼吸都带着那股怪味。
她闭上眼睛,尽力放空自己,脑子里却像放电影相同,闪过白日作业里的种种烦心事,挥之不去。
可就在这烦躁和不适之中,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本来冲鼻的草药味,好像逐渐变得柔软起来。
那是一种朴实的、来自土地和阳光的气味,带着植物最原始的力气。决明子的清凉,薰衣草的安静,还有一些她说不上姓名的草根树皮的滋味,交错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冷静气场。
她动了动脖子,感觉有些生硬,但大脑却反常地清醒,那种久别的神清气爽的感觉,让她简直想流泪。
王翠花愣了一下,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地道谢,脸上的笑脸瞬间变得更绚烂。
接连一个多星期,她都睡得分外甜美。白日的精力状况好了,作业效率也跟着进步,乃至连烦人的偏头痛都很少发作了。
她逐渐习惯了那个枕头坚固的触感和浓郁的草药味,乃至一天闻不到,心里还会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她仍旧没跟婆婆过多地沟通关于枕头的论题,但两人之间的气氛,却在悄然间缓和了许多。
就在她回到床边,预备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时,手肘不知怎样一拐,碰到了桌沿。
她手忙脚乱地翻开床头灯,只见深蓝色的土布枕套上,现已湿了一大片,色彩变得更深了。
这枕头里边满是晾干的药材,这么一湿,假如不当即处理,必定会发霉结块,到时候就完全报废了。
她更惧怕的是,要是明日被婆婆发现了,免不了一顿铺天盖地的数说。婆婆必定会说她“毛手毛脚”、“不知道珍惜东西”。
用吹风机吹?不可,声响太大了,会把婆婆和老公都惊醒。并且只能吹干外表,里边的药材仍是湿的。
她顾不上其他,将整个枕头完全倒空,把一切内容物都倾倒在报纸上,然后用手在那堆草药里张狂地翻找起来。
当她借着床头灯的光,看清那些被药材紧紧包裹着的东西时,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,完全愣在了原地。